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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斗——当裁员潮来临:下一个会是你吗?
来源:《中国商界》杂志    2019-02-14 10: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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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斗   中央电视台品牌顾问、著名品牌战略专家、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互联网金融委员会首席顾问、华盛智业·李光斗品牌营销机构创始人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尤其是北京创下几十年来最低温的纪录。然而,不仅是天气的冷,更重要的是经济下行的压力加大。

 

  2019 年刚开年,就传出各大公司裁员的消息,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比如知乎裁员 20%、锤子裁员60%、华为停止社招,也就是不再从社会上招聘各类人员了。虽然很多公司出来辟谣,但根据智联招聘平台的大数据显示,2018年第三季度,IT/ 互联网行业的招聘职位较 2017年同期减少 51%,电子商务行业的招聘需求同比下降 57%,从前火爆的网络游戏行业也减少了 48%。另外,有关京东的传闻更是奇葩,据传京东很有人情味,要先裁掉那些没有生过孩子的女员工,拖家带口的则可以继续留在京东。

 

  中国有一家电子医疗设备的龙头企业,被称为“医疗行业的华为”,从 211 和 985 高校招聘了 200 多名应届大学毕业生,但是这 200 多名大学毕业生遭遇了人生的第一个挫折,他们还没进公司大门就被解聘了,也就是守了“望门寡”,体会到了真正的“毕业即失业”。这些毕业生都十分优秀,为了进这家公司,费了各种周折,经历了初试、复试等多次面试,放弃了很多其他的工作机会,结果在毕业前夕却被无情地解雇了,这从一个侧面说明裁员潮来得多么猛烈。

 

  然而,有人说中国的失业数据并没有这么可怕,因为中国现在的登记失业率是 3.82%,甚至比美国2018年第四季度3.9%的失业率还低;也有人说美国去年全年的失业率是3.7%,跟中国不相上下。但这些数据中其实存在着“幸存者偏差”,也就是单看统计数字看不出真实的情况。

 

  中国的失业率为登记失业率,当一个人失业后,他必须主动到劳动就业部门“登记”才算失业。其中,登记的资格与每个人的户籍身份有关,外来人口不能被计入当地的就业失业统计中,并且这个统计只计算的是城镇的工作情形,广大农村人口是被忽略不计的,也就是说即使到城镇打工的大量农民工群体在经济增长率下滑时失去了工作,也不会被算进城镇居民的失业统计率当中,这就是中国统计数据的偏差。

 

  今年很多 HR 都慨叹面试了很多人,所有来应试的人都是因为公司不景气而被裁员裁掉的。

 

  然而,中国改革开放 40 年中,并非没有经历过裁员潮,1997 年的裁员潮来得更残酷、更猛烈。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1998 年朱?基同志开始主导国企改革,当年经济工作会议的主题就是“裁撤冗员”。现在有个词叫作“国进民退”,但当时却是“民进国退”。“抓大放小”是当年国企改革的思路,国营企业要集中到国计民生相关行业,在一些竞争性的行业中,国企则可以完全退出。

 

  1997 年的中国经济还是国营企业占大头,但当时中国正在努力加入 WTO,所以国营企业遇到了国内和国外的强大竞争,出口、退税、补贴等,都遇到了国际经济游戏规则的挑战,而国内的竞争则是民营企业开始蓬勃发展。这时的国企普遍面临着冗员过多,效率低下、管理失衡等问题,所以当时政府提出的决策就是:抓大放小,民进国退。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当时中国的民营经济非常活跃,有一句顺口溜是这样说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不留爷,爷当个体户”。所以,当时并没有引起很大的社会动荡。

 

  第二次裁员潮是 2008 年的金融危机。这次金融危机源于美国经济的崩盘,是一场输入性的经济危机。二战之后,美国建立了一个全球统一的市场,凡是加入了以美国为首的经济体系,那么,该国的经济都能快速繁荣。

 

  但是 2008 年美国经济开始出现问题,雷曼兄弟的倒闭导致整个美国经济哀鸿遍野,中国经济也遭遇池鱼之殃。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出口国,所以当美国一打喷嚏,中国经济也会跟着感冒。2008 年中国的失业人口有 886 万。

 

  为了解决失业问题,当时有个词叫作农民工“返乡创业”,若农民工在城里没有工作了,可以回到老家去耕田或创业,然而农村经济也存在凋敝的问题,因此返乡创业的前景渺茫,所以 2008 年的这次裁员潮受影响最大的是农民工,是他们为我们扛住了这次输入性的经济危机和裁员潮。

 

  眼下我们正面临的是第三次裁员潮,是一次输入性和内生性相叠加的裁员大潮。

 

  按照特朗普的说法,美国经济目前一片欣欣向荣,但是美国经济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会周期性不断地波动。危机之后是复苏,之后是繁荣,繁荣之后是经济的萧条,然后又陷入新的危机,在波动中不断地前行。所以,美国总统也有个特点,如果选举那年经济好,可以说是捡了一个大红包。而如果不好,即使是当年老布什打赢了第一次海湾战争,在世界上声誉日隆,百姓还是会用选票把老布什换下去。

 

  这次裁员潮的输入性因素在于中美贸易摩擦。贸易摩擦最大的特点就是加关税,此举会让中国的产品越来越贵。而当中国的产品贵到一定程度的,就会被墨西哥、越南等其他国家的产品所取代。一旦减少对中国产品的进口,那么很多中国的外贸企业就会拿不到订单,从而通过减少员工等手段来降低成本,造成大批工人的失业。

 

  内生性因素则是源于中国的经济转型。比如北京希望看到蓝天白云少雾霾,那么家家点火村村冒烟这种小作坊式的生产方式就必须停止,这时候雇用工人的数量也会随之减少。另外,还有中国的互联网转型,这种新旧动能的转换会造成非常大的摩擦。当互联网经济落地落不好的时候,以前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但是现在风一停,这些猪都纷纷摔死了。所以,当很多企业创业失败后,不仅会让农民工跟着失业,而且很多的白领也会失业。

 

  这次裁员潮的特点是纺锤形的裁员。被裁掉的一部分是从事加工业生产的工人,而另一部分则是公司的中层,甚至是中高层总裁。为了直面现今的裁员潮,“长期主义”这个词在今年特别流行,很多人开始改变自己的职业规划、提升自己的能力或者考研,延迟毕业就能延迟失业。

 

  “心灵鸡汤”也告诉我们,苦难是最好的老师。当年司马迁曾说过: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孟子也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当经济低迷、裁员潮来临时,其实是给我们每个人出了一个考题。若你把这道题答好了,人生就会迎来一个新的转折点。(文 / 李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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