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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艳——“学前教育”新政持续发酵背后的市场变局
来源:《中国商界》杂志    2018-12-03 11:3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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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 艳    青年学者,知名财经评论员,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博士

 

  2018年11月1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学前教育深化改革规范发展的若干意见》(下称意见),对整个学前教育行业作出方向性调整和规范;11 月 16 日,教育部官网发布《幼儿园教师违反职业道德行为处理办法》(下称办法)针对公办及民办幼儿园的教师列出了 11 种应予处理的违反教师职业道德的行为。

 

  一前一后两个重磅文件相继出台,在学前教育领域掀起巨大波澜。新政明确指出:民办园一律不准单独或作为一部分资产打包上市。上市公司不得通过股票市场融资投资营利性幼儿园,不得通过发行股份或支付现金等方式购买营利性幼儿园资产。

 

  此项新政指向性明确,影响更是立竿见影。新政出台当日,在美上市的红黄蓝公司开盘即暴跌32%,紧接着跌幅扩大到 52% 触发熔断,市值瞬间蒸发 2.6 亿美元。此次股价所受波动影响,远超去年 11月发生的虐童案影响。据不完全统计,包括美股、港股以及 A 股在内的主要学前教育个股,累计蒸发市值超 120 亿元人民币,在美股与港股市场中市值下跌较多。从 2017 年到目前,A 股、美股、港股已经有超过 20 项的幼教资产证券化案例,包括独立上市和并购项目,其中有的还在进行,并购项目涉及金额达数十亿元。

 

  整个学前教育市场大有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但不管是最新颁布的意见还是办法,都并没有释放打击学前教育市场的任何消极信号,而强调最多的是“规范”和“普惠两个关键词。治理学前教育市场乱象、遏制资本的过度逐利所导致的社会成本,解决入园贵入园难的社会问题。面对新规,真正心虚的不是学前教育行业,而是个别不择手段吞噬甚至透支学前教育的资本逐利导向的公司。以经营幼儿园为主,学前教育市场会受到新政持续发酵的影响,但是并不等于学前教育社会参与蛋糕萎缩了。这其中涉及到的几个关键点值得注意。

 

  首先,民办幼儿园上市受阻,但是不让上市并不等于不让赚钱。

 

  首先,留给营利园的市场空间还很大。供求关系依然有利于营利园的发展。根据意见的要求,到2020 年营利性园的占比依然可以在20%,意味着还可以有接近 1000 万幼儿可以选择营利性园,这个市场依然非常庞大!根据教育部披露的《2017 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2017 年全国共有幼儿园 25.5万所,学前教育入园儿童 1937.95万人,在园儿童 4600.14 万人,幼儿园教职工 419.29 万人,专任教师243.21 万人,学前教育毛入园率达到79.6%;民办幼儿园 16 万所,入园儿童 999.32 万人,在园儿童 2572.34万人。在学前教育阶段,民营幼儿园数量占比达到 62.9%,新入学比例达到 51.57%,在园儿童比例达到55.92%。非民办幼儿园园均儿童为214.36 人,民办幼儿园园均儿童数量为 160.37 人。

 

  据统计,全国居委会和村委会数量大约是 66.25 万个,25.5 万所幼儿园意味着平均 2.56 个居委会或村才有一个幼儿园。而其中 60% 以上还是民办幼儿园,平均 7 个居委会或者村才有一个公办幼儿园。79.6%的毛入园率意味着全国接受教育适龄儿童有约 5700 万,超过 1000 万适龄儿童没有幼儿园可上。其次,收费价格虽受监管但依然可以进行市场调节。意见第十一条规定:“非营利性民办园(包括普惠性民办园)收费具体办法由省级政府制定。营利性民办园收费标准实行市场调节,由幼儿园自主决定。地方政府依法加强对民办园收费的价格监管,坚决抑制过高收费。”

 

  其次,完善幼儿园社会供给体系是新政的初衷,高品质营利性园会更加稀缺,学前教育产业中的主力军民办幼儿园将面临重大行业洗牌,优胜劣汰的趋势将更加明显。

 

  新增营利性幼儿园也会减少,意味着营利性幼儿园的供应量会减少,对于连锁加盟模式扩张的幼儿园,以后难度越来越大了。根据意见的要求,“实施加盟、连锁行为的营利性幼儿园原则上应取得省级示范园资质”,这一方面提高了要求,另一方面也是政府主管部门给连锁经营的营利性幼儿园做了质量背书,对高品质营利园其实是有利的。

 

  近年我国学前教育需求迅速增长 , 并且逐渐多元化。随着“全面二孩”政策的实施,学前教育需求的快速增长与多元化趋势会更加凸显。然而 , 当前我国学前教育的供给体系并不完善 , 新政之后将实现多路径扩大供给的发展格局,即公办幼儿园+ 小区配置 + 普惠性民办幼儿园。必须指出的是,所谓普惠性与营利性并不是水火不容的矛盾体。从实现路径来看,根据意见可分析出,首先,以国家教育经费支持作为基础,增加公办园数量:2020 年全国公办园在园幼儿占比在 50%。其次,鼓励通过租赁等方式充分利用闲置校舍资源满足需求,支持国企事业单位、以及高校举办公办园。鼓励并规范校区配套幼儿园建设:对现有校区幼儿园配套规划进行专项治理,配套幼儿园只能办成公办园或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园,不得办成营利性幼儿园,进一步强化了幼儿园的普惠性属性。鼓励并扶持普惠性民办园:在增强公办园配置的同时,也鼓励社会力量举办普惠 性幼儿园,并给予一定补助和扶持政策。

 

  总之,今年 11 月出台的更为严厉的学前教育新政初衷和立意都是有利于行业健康发展的。具体到企业个体,要做的正事不是抱怨,而是自我提升优化,适应更加完善的学前教育社会供给体系,新政的本质是重构和完善学前教育社会资源供给的结构。从产业影响角度,新政将提高民办幼儿园连锁经营门槛为了实现 80% 的普惠性幼儿园覆盖率,可预判到未来民办幼儿园新入者将在此目标指引和地方政府扶持政策下进入普惠性民办队为主。

 

  在学前教育发展过程中,政府和市场的作用并不冲突 , 反而是相互补充的。市场和政府在学前教育展中各自存在着不足。根据政府和市场在学前教育发展中的作用分析 ,政府责任和市场机制的耦合将是学前教育发展的基本路径。政府责任落实和市场机制发挥的耦合主要指在学前教育发展过程中政府与市能够相互取长补短、相互促进 , 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学前教育供给系统 ,而不是政府和市场各自按照各自的逻辑与规则分别运行。政府和市场在学前教育发展过程中有各自的优势和不足 , 如果按照各自的规则及逻辑运行 , 那么学前教育的发展可能会陷入无序和混乱中。因此 , 政府职责的落实和市场机制的运行在各自作用的前提下走向耦合与融合是当前学前教育发展的基本路径。在这样的发展路径中 , 政府和市场可以充分地发挥各自作用 , 相互促进和推动 ,从而推动整个学前教育健康、良性可持续发展。(文 / 刘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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