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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雪峰:夙夜在公 探索中国特色律所发展之路
来源:《中国商界》杂志    2017-09-22 15:36:05

彭雪峰:夙夜在公 探索中国特色律所发展之路.JPG

 

   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十二届全国政协常委、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大成Dentons律师事务所全球董事会主席……提起彭雪峰,业内公认他是中国最杰出的律师之一。


  彭雪峰作为一名执业律师,在30年的职业生涯中,在专业领域取得诸多成就,曾成功办理了诸多在国内或行业内部有较大影响力的商事争议案件,并为中国网通、中国联通、中国建材、首开集团、万通实业等大型企业代理了多项诉讼、改制、上市、并购等法律服务,并因此荣获司法部“年度优秀律师”、“北京市优秀律师”、“北京市十佳律师”、北京市“杰出律师”等荣誉称号。彭雪峰也因其在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北京市律师协会任职期间为推动中国律师行业的发展所做的努力而被中华全国律师协会授予律师行业最高荣誉之一——“中国律师行业特殊贡献奖”。

  在担任第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和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常委的十年间,彭雪峰履职也是兢兢业业,期望通过自己的点滴努力,推动社会进步。履职期间,彭雪峰的关注点始终没有离开过民主法治和司法改革的话题,他以独特的视角,充分运用法律知识、法律技能和法律思维,发挥实际参与司法工作的有利条件,积极推进司法体制改革,努力为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司法制度、创造公平正义的法治环境贡献力量。此外,社会民生也是彭雪峰关注的重点,其时时刻刻都把民生福祉放在心上,每年全国两会上的很多提案都关系着社会弱势群体、低收入群体的切身利益。

  除此之外,彭雪峰作为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和主任,经过25年的改革与探索,带领全体大成人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律师事务所发展之路,这对整个律师行业而言都很有借鉴意义。这也是本刊此次采访关注的重点。

  探索起步明确综合性律所定位

  上世纪90年代初,中国律师行业开始实现整体转型——由原来的官办所转向合伙制律师事务所。1992年,彭雪峰创办了大成律师事务所,成为北京最早成立的六家试点合伙所之一。

  经过两年的努力,事务所发展迅速,执业人数增至72人。1994年1月1日,《中国法制》日报“中国政法之最”栏目报道,大成律师事务所已成为当时中国最大的合作制律师事务所。

  在谈到为什么要将大成律所定位为综合性律所时,彭雪峰表示,“1992年是改革开放的新起点,我感到未来律师业务也会得到迅速发展,因此,大成律所创办之初就想着不能局限于某一个特定的领域里面,而是要做一个综合性的律师事务所,这样才能符合时代发展的需求”。

  据了解,大成律所自成立以来,一直秉承着“志存高远,海纳百川,跬步千里,共铸大成”的文化核心理念,共同打造一个全新的、布局全球的世界领先国际律师事务所,致力于为全球客户提供专业、全面、及时、优质、高效的法律服务。

  2002年,在大成成立的第十个年头,大成站在了新的转折点上。“当时,我们对事务所的整体发展有一个相对集中的反思,在这10年的节点上,未来的路大成该怎样走。过去10年的发展中,我们摸索出了一些经验,整个市场也给我们提供了很多新机遇,但是我们遇到了发展的瓶颈,我们自身应该怎样快速调整,这是当时集中考虑的。包括事务所在设置自身的发展路线,在做好自身规划的同时,还要充分结合社会现实,结合一些技术条件,来谋划自身发展,让自己有一个相对务实的选择”。

  在谈到律所管理工作和业务的关系时彭雪峰说道,“我们律师最大的优势是做业务,是开拓市场,去跟客户进行交流与联络,这样也可以为律所提供更多的价值。而如果我们把大量的时间投入到内部管理上,这对专业律师而言也是一种很大的消耗,影响其直接创造市场价值,所以我们一直都在探索改革。一是要让律师认识到事务所管理工作的必要性,把合伙人都发动起来,使之参与其中。二是实现管理工作和业务工作的相对分离,聘请专业从事律师业务的管理人才。”

  梯队建设,不单纯是业务人才,管理人才也是一样的。彭雪峰认为,“管理是分层次结构的,包括意决行监,意识层面、决策层面、执行层面和监督层面。从意识的层面来说,全体的合伙人都要参与,决策层面也是,我们把管理工作进行了具体分类,哪些工作是由合伙人这个层面去决定的,哪些工作是由常设机构这个层面去决定的,都分工明确。”

  据了解,多年来,大成律师事务所进行了一系列探索及改革。特别是从2004年开始的管理体制、作业方式、分配制度的改革,都取得了多方面成果。通过制定科学而符合律所实际的发展规划,通过建立“议、决、行、监”的管理体制,在全面推进战略计划系统、制度管理系统、文化建设系统的基础上,创造性地完成了大成经营管理体系与法律服务体系的融合,形成了从个体化作业走向规范化、规模化、专业化、品牌化、国际化的大成发展模式。

  进入新世纪后,大成律师事务所仍坚持不断探索,勇于创新,提出了新时期、新阶段的改革思路:以一流的、大型的、综合性的、具有专业特色和管理特色的、不断开拓创新的大所强所为目标;以改革管理体制、作业模式、分配制度为动力,充分运用现代信息技术搭建基础性、战略性律师服务平台,创建文化管理的新模式。

  “梯队建设、专业结构,每一个专业领域里面都有相应的专业人才,最终使大成综合性律所能够名副其实,受这个平台指引,探索发展方向。从人才发展的这种梯队设计上来看,年轻人要在这个平台上不断地成长,而不是单纯地说拿一份薪水,是要让自己在专业上不断地提升,而我们能提供的就是‘学校’的属性。”彭雪峰语重心长地说道。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大成律所的发展战略坚持以人为本,始终心怀感恩携手同心、关注慈善“共铸大成”。2005年,大成党组织就发出了在太行山抗战老区捐建一所“大成律师希望小学”的倡议,捐款总额接近50万元,经考察选址,确定在河北省阜平县下庄乡建设大成律师事务所第一所希望小学——“大成律师希望小学”。2006年,建立了第二所以“大成”命名的希望学校。2007年,第三所“大成律师希望小学”在安徽省选址设立。2008年,第四所“大成律师希望小学”在河北沧州选址设立。

  为了推进公益事业,大成律所建立了更为规范、健全的公益捐赠执行及监督机制,在2007年建立了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大成慈善基金,这是由中国律师发起设立的第一支慈善基金,成为中国慈善事业中的一个亮点。2012年,北京市委宣传部、市民政局及首都慈善公益组织联合会开展了首都慈善公益奖项评选活动,大成荣获了北京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首都慈善奖——企业社会责任奖”。据悉,该奖项是北京市慈善公益领域规格最高奖项。

  遵循着改革创新的思路,大成实现了跨越式发展,建立了先进的管理体制、科学的制度体系和以专业化团队为主体的作业模式,奠定了全面有效控制业务质量的基础,探索出了以推行公共律师制度、实现人力资源计划管理为主线,全面建设资源共享机制的路径。据悉,目前,包括北京总部,大成已在境内的上海、武汉、成都、济南、重庆、天津、哈尔滨、郑州、银川、西宁、厦门、深圳等城市设立了45个分所。

  进行全球化布局

  自2007年开始,大成律所加快了全球化步伐。逐步在境外的纽约、巴黎、洛杉矶、芝加哥、新加坡等地设立了境外分支机构、代表处及成员单位,与境外多家律所建立了长期稳定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谈到如何选择设立境外机构的地点时,彭雪峰表示,更多的还是考虑到了现实条件,一是那里能找到与我们合作的人;二是有客户需求,我们的宗旨还是要服务好客户;三是要看当地的法律业务是否具备准入条件,比如说像印度,就不允许境外去设立分支组织,虽然客户需求量也很大,但直到今天,印度也没有完全放开这个市场。此外,“一带一路”的国家倡议也在寻找市场发展良机,与之相关的法律服务跟进也是必然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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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成律所和Dentons律所举行合并签约仪式

  到2009年,大成作为中国区唯一成员加入了世界最大的、汇集了全球顶级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投资公司、金融机构等专业性服务企业和公司的独立专业服务组织WorldServiceGroup(WSG世界服务集团),与100多个国家的律师事务所、8万多名律师建立起长期稳定的信息交换渠道与业务合作平台。将大成全球化法律服务网络与WSG全球网络实现了链接,使大成的客户服务体系更广泛地覆盖全球,更有效地满足法律服务市场多样化、多层次的需求。也正是自2009年起,大成被以评价亚洲律师行业动态的国际知名媒体《亚洲法律事务(ALB)》评为亚洲最大的律师事务所,这也是中国律师事务所首次获此殊荣。

  值得关注的是,2015年11月10日,大成与全球十大律所之一的Dentons律师事务所正式合并,新律所执业律师人数近7500人,业务遍及加拿大、美国、欧洲、英国、中东和非洲以及整个亚太地区,并在全球50多个国家设有120个办公室,是目前全球律师业规模最大的律师事务所。新律所致力于打造一个全新的、布局全球的世界领先国际律师事务所,汇集各国法律精英的全球律所,帮助客户应对全球各地最为复杂的法律和商业环境,为客户提供卓越的全球资源及与本土知识相融合的法律服务。此举是推进中国法律服务业国际化发展的一次史无前例的创举,迈出了中国引领世界律师行业、参与国际竞争的重要一步,充分体现出中国改革及法治建设的成果。正是因为大成律所坚持超越自我,以客户需求为中心,始终如一地提供专业、全面、及时、高效的服务,因此,荣膺“Acritas2015全球顶尖20家精英品牌律所”称号。

  关于事务所在全球化布局中遇到的最大问题,彭雪峰回应称,对于客户来讲,在国内或是国外开展业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主要是文化差异以及管理制度衔接上的难题,这包括很多方面,如人力资源、内部行政事务、网络体系上的风险控制等等。关键是如何对接,就像是对接一个圆口的插座和一个方口的插销,怎样才能将其接在一起,这是个问题。

  “大成律所在跟Dentons合并之后,就成立了‘下一代法律实验室’。这是一个全球协作的创新平台。其专注于律所的开发、部署、投资,是可以改变全球法律服务职业形式的一个新科技及新流程,旨在改变法律执业、提升客户服务、强化客户解决方案、支持全球经济一体化背景下的无缝对接,可以叫作跨境法律服务体系。”彭雪峰说道。

  此外,在今年2月份,大成律所还完成了与哥斯达黎加律所Mu.ozGlobal的合并,成为世界首家在中美洲设有办公室的全球性律所。这也意味着大成律所在拉美和加勒比地区扩大影响力的战略性一步。Mu.ozGlobal的创始合伙人JoséAntonioMu.oz表示,“与大成律所的合并让我们从一家区域性律所转变为全球性律所,从而帮助我们为中美洲与国外的客户提供创造性、高质量的专业解决方案。”

  在中国企业“走出去”过程中,大成律所深知本地文化对于达成交易、解决纠纷以及化解商业风险都至关重要。大成的全球法律服务网络的布局正是要协助客户更好地融入所在的各个区域,让客户保持竞争优势。这也是大成服务中国经济国际化发展的一种方式。

  紧跟客户需求  让法律服务更专业便捷

  随着经济社会快速发展,群众的法律服务需求逐年增加,形式多样,但法律服务力量分散,无法形成合力,难以充分满足群众的法律。对此,彭雪峰表示,“当前,客户需求具有多元性,而怎样让法律服务更专业和便捷就是我们律所的努力方向”。

  “因为法律服务具有很强的区域性特点,如何满足客户跨区域、多元化的需求,这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比如一个美国客户来到中国,想跟四川的某个企业进行合作,而我是一名在北京执业的律师,我在北京相对有优势,我为他提供服务就不如四川当地的律师那样便捷。现实中这类情况非常普遍,客户有很多这样的需求,甚至在我们原先觉得机会偏少的西部地区,这样的合作机会也很多。现在很多客户都想去西藏、青海、甘肃等地寻找发展机会。一方面,是因为这些西部地区有一些特殊政策的支持,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些地区法律空白点相对多一些。因此,现阶段,为国内外提供更便利的法律咨询、法律服务,推进法律服务版本的标准化和专业化,是我们正在大力推进的工作。”彭雪峰说道。

  经过几年的努力,大成在专业化工作方面已取得了很大成效。“其实专业化的发展,关键在于专业人才的引进。对专业人才的培养,这个周期相对来说长一些,年轻人的成长需要一个过程,而且年轻人成长也需要一些相对有经验的、老的合伙人来带一带,这是律师职业一个很明显的特点。所以专业化的发展在于把这种已经成熟的,有相对影响力的高端专业人才吸引进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途径。”关于大成所的准入要求,彭雪峰介绍,“随着事务所的发展和客户需求的提高,我们的准入门槛也会相应提高。现阶段,我们欢迎更多有国际业务背景的合伙人和律师加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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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两会在政协联组会上发言

  此外,讲到律所专业化建设和互联网新技术的应用,彭雪峰兴致颇高,“人工智能这方面目前法律行业对它关注度很高,它将是推进法律服务市场深刻变革的一次机会。”彭雪峰表示。

  据介绍,在大成Dentons推出的“法律实验室”里,大成引进了一个rose项目,这是大成律所委托IBM的一个技术平台,可以为其设计一套法律咨询应用,能够简化法律诉讼流程、节省律师时间、节省客户各方面的成本。它能应用于手机、电脑系统、IOS系统等所有的终端。并且它自身还会不断地去充实自己,比如阅读新产生的法律、法规,然后举一反三,再进行一些复合性的回答。

  “这种回答我们有人工去检测,以及时更新相应的数据。除了我们大成Dentons之外,这个项目还跟国际上其他几家大型的律师事务所进行类似合作,我们也希望它多找几家律所,各个律所都一并投入这个体系,能使它变得更完善和便捷。”彭雪峰介绍道。

  “有时我们在回答客户一些问题咨询的时候,客户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有那么高的效率就把这个答案很准确地提供出来,其实这里面就有人工智能的贡献。比方一些很基础的合同模板,包括一些数据的提供,人工智能都能发挥作用”。彭雪峰表示,“这种改变的确是革命性的、颠覆性的。包括每个法律条文、每一个标准符号,该系统都能记得准确无误,虽然冷冰冰,没有什么人的感情温度,但是它准确,提供出来的事实不走样。因此,从总体上说,互联网技术能够代替很多搜索文书、条例等工作,让证据搜集等变得更为高效简洁,让客户也更高效,但现阶段还不会替代更高层次的人工服务。”

  也正是因为大成律所进行的多方面专业化探索,近年来,无论是在综合实力评选中,还是在航空及海商海事、合规及反垄断、争议解决、银行及金融、破产及重组、税务等多个业务领域,都荣获诸多奖项,充分展示了大成在各专业领域的实力及品牌综合影响力。

  在谈到对大成律所未来的期待时,彭雪峰表示,从规模来说,我们虽然已经实现全球第一大所,但从整体的实力来说,从最大变成最强,我们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路漫漫其修远兮,吾辈当上下而求索。(文/ 本刊记者 彭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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