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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压垮 ofo 的最后一根稻草
来源:《中国商界》杂志    2019-02-13 16:37:16

 

   ofo 因其独特的创新模式,吸引了一轮又一轮投资者,短短两三年时间,就发展成为一个“企业帝国”,而为何在辉煌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却又轰然倒下?压垮 ofo 这个“企业帝国”的“稻草”是什么?

 

  管理混乱腐败挥霍?

 

  有人认为 ofo 失败的原因是管理混乱、腐败。ofo的前员工李铭(化名)目睹了 ofo 挥金如土以及管理混乱滋生的一系列腐败问题。

 

  2018 年 5 月,戴威曾在内部会议中表示要独立发展,号召公司员工“战斗到底”。但这个表态并没有打动李铭,在 ofo 已工作近两年的李铭看到公司疯狂烧钱、同事的贪腐、公司内部站队等情况后表示:“虽然我很感谢 ofo,但我并不愿意陪着它战斗。”

 

  李铭曾和 ofo 走过最辉煌的时刻,2016 年下半年共享单车领域掀起了融资热潮,他见证了 ofo 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完成 4 轮融资。

 

  2017 年 2 月举办的 ofo 年会,有 3000 多名员工参加。戴威在台上对一名老员工说:“我记得你这个梦想,那么我今天就告诉你,你的这个梦想实现了。”他现场送出了一辆牧马人,满足了这位老员工开着牧马人去拉萨的梦想,全场欢呼。

 

  那是李铭第一次见到戴威,“他很兴奋,一直在笑。”在这场年会上,几乎人人都拿了奖。李铭记得,只要有人上台参与活动,都能获得奖励,大多数人拿到的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那天深夜,戴威又在各个员工群里轮番发红包,真是热闹的一天,给了李铭很大的冲击。他真切感受到,自己赶上了 ofo 的第一波浪潮。

 

  李铭是 ofo 南方一座城市的站长,他所在的城市有将近 3 万辆小黄车。大量的运维支出、用户端补贴和市场营销成本,让这座小城市每月的花销极为惊人。

 

  在做城市经理之前,李铭并没有当过领导,也不知道该怎样把控这一切,“ofo 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针对城市站的管理体系。”

 

  他看着其他城市怎么做,自己也摸索着前进,“差不多就行。”

 

  为了提高日活跃量,他常常会找领导要新车,在大多数情况下,连邮件都不用发,发个消息车就发了下来,“公司并没有严格的资金审批制度。”

 

  “我是一个城市经理,我可以出差,只要是 2 万元以下的费用,随便找 2 万元发票就能报了,没人管我。”李铭觉得这是管理的漏洞。这些漏洞在考验着人性,“在公司里,很多人都盯着这个漏洞赚钱。”

 

  “这种贪污腐败在去年成为一个公开的秘密。”李铭认认真真招聘兼职,一个月兼职费用才报了 8万多元。而旁边一个城市,没招几个人,一个月的兼职费用却比他高出十多万元,“这个费用是从哪里多出来的?”

 

  据他介绍,在内部,即使是有领导查出这个问题,也只是口头警告,真正上报到 ofo 总部严肃处理的很少。

 

  2017 年 5 月, 针对媒体报道ofo 内部贪腐的情况,ofo 曾发表声明:“对于贪腐,ofo 采取零容忍的态度,”在 2016 年就成立了风控部进行反贪工作,但后来却不了了之。

 

  但除去贪污的部分,大量的钱都烧到了哪里?李铭给出了一个答案——仓库和运输。“很多城市根本不愿意修旧车,而是将一直批新的车进行投放。旧车无处安置,就租仓库。仓库的租金一个月一个月地滚动,造成了巨大的浪费。”

 

  另外,对于 ofo 的自行车投放,有些城市站负责人嫌麻烦,直接外包给云鸟、德邦等物流供应商,他表示,比起自己运送来,外包的成本多出 30%-50%。至于外界一直提到的运维成本,李铭觉得“很难像外界那样去量化,因为并不是每辆车都真的得到了维护。”

 

  “一个公司越到基层越重要,但是运维根本就谈不上精细化管理。”李铭深有感触。

 

  关于 ofo 烧钱,内部几乎是默认的姿态。另一位 ofo 老员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提出,有一次开会,一个高管对着全国城市经理半开玩笑地说:“ofo 现在不差钱,钱都花不出去,要你有什么用?”

 

  这位员工还提到,2017 年大扩张期间,ofo 花 2000 万元冠名卫星、1000 万元请鹿晗代言。这都令基层员工觉得是在胡闹。

 

  李铭提到了一个场景,像是“亩产万斤”的大跃进时期的现象:ofo推进月卡的时候,有人为了把月卡卖出去,左手把月卡递出去,右手也把钱递给了对方,相当于是免费送给用户。而这些钱,最后找个理由报销就行。“赔钱赚吆喝,这是为了完成上面的指标,为了数据好看。”在 ofo 员工眼中,ofo 败局的原因是管理混乱、挥霍、腐败,那么业内专家又是如何看的呢?

 

  “鸿鹄”之志难敌现实?

 

  业类不少人认为:“ofo 今天的结局与戴威的个人修为有很大的关系。”

 

  “戴威是 ofo 存在的前提。如果换了别人,这个项目可能根本就起不来。早期投资人都是因为看好他才投资的。”业类人士邬雅(化名),戴威在 ofo 还是非常受员工爱戴和尊敬的。另一位业内人士李啸(化名)也对刚进公司时戴威的那种号召力记忆犹新。“在公司开会时,只要是戴威振臂一呼,大家就如同打鸡血一般,要去改变世界。他为人很正,很有号召力,联创(联合创始人)们很支持他,员工也很喜欢他。”

 

  戴威的经历堪称天之骄子,曾是北京大学学生会主席,创办 ofo时就立志要改变世界。在 ofo 的鼎盛时期,戴威以 30 亿元财富排名《2018 胡润 80 后富豪榜》第 32 位,可以说是最著名的 90 后创业者和企业家。“他开拓能力很强,但缺乏实战经验,没有处理好与投资人的关系,这是导致 ofo 落败的根本原因。”一位业内不愿公开姓名的资深人士说。

 

  金沙江创投董事总经理朱啸虎也不点名地提到了投资人和创业者的交往,说不应该是博弈的关系,“创业者不是在追求短期利益,而是希望能够影响到更多的人,对一些非常复杂的利益格局进行协调。”

 

  简而言之,就是服众的能力,“创业者在出让股权后势必会遭到权力的稀释,当利益变得分散之后,能不能靠自己的本事把所有的关联方都拧成一股绳,这是非常需要技巧和魅力的。”显然,朱啸虎认为戴威这方面做得还很不够。

 

  马化腾也认为戴威是没有解决好这个问题,“朱啸虎的金沙江、程维的滴滴、马云的阿里,戴威把每一个不认同他的宏图壮志的资本都驱逐了出去,剩下的结局就真如他所愿么?好像也不是。”

 

  有人这样评价戴威,“憎恨门口的野蛮人吃肉不吐骨头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野蛮人离开了,你在狼啸虎吟的丛林里孤身夜行,看到明天的太阳依旧是无比奢侈的期望,每一个排队挤兑押金的用户、每一个对你咬牙切齿的网友都曾是受益于你的服务的顾客,但是为什么他们现在都要落井下石呢?你曾经埋怨资本不懂你,现在是否又要责备燕雀不够体恤鸿鹄之志?”

 

  与戴威渐行渐远的,还有他的员工。“到了后期,大家感觉老戴太过坚持,以致员工没有善终,这跟饿了么的张旭豪、小蓝的李刚形成了鲜明对比。到后期,员工其实期待公司能够卖得好,这样大家的利益都有保障,而戴威却坚持独立发展,员工就是要接受裁员的现实,这是很痛苦的,大家都没有善终。”这是 ofo 员工的心声。

  李啸认为,戴威的性格和他的个人经历有很大关系,一毕业就创业,一创业就

成功,从未经历过苟且,也不相信自己需要苟且。但生意终究是生意,梦想终究不能当饭吃。其实,不只是融资收购问题,在公司日常的运作上戴威也非常固执己见。“戴威认为,快就是一切,ofo为了快,也牺牲了很多。比如花巨资签约鹿晗,甚至还冠名一个卫星,这些都令投资人不悦,这也是滴滴派驻 COO 和 CFO 的主要原因。”

 

  “ofo 从一开始就没有琢磨透盈利模式。在资本的推动下,又采用了过度扩张的策略,最终是积重难返。”北京大学市场与网络经济研究中心研究员也陈永伟说。

 

  一票否决压趴“骆驼”?

 

  “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靠着一票否决权互相抬杠,最后就是什么多边协定都没有办法推动下去。而 ofo 的几位投资人与创业者戴维在公司的话语权方面都具有一票否决权,谁也说不服谁,一些好的建议根本就得不到采纳,从而错过了度过危机的最佳时机。”马化腾点中 ofo 失败的要害是公司股权结构方面不合理的约定造成的。

 

  据邬雅和李啸透露,在 2017 年“烧钱”最厉害的时候,摩拜和 ofo的投资人都意识到彼此很难打败对方,所以转而力推两家合并。“老戴不接受,没谈拢。”邬雅说,戴威当时拥有一票否决权。他是这么隔空怼回去的:“非常感谢资本,资本助力了企业的快速发展,但是资本也要理解创业者的理想和决心。”

 

  合并失败后,投资人愤怒地收紧了钱袋子。2017 年下半年开始,ofo 的融资进程出现停滞。

 

  2017 年 11 月,在滴滴成为 ofo大股东后被派驻到 ofo 担任高管的付强等人全部被戴威“请”走了。一个被媒体反复描述的场景是,戴威冲着电话那头的付强怒吼:“滴滴的人都给我离开 ofo !”

 

  2017 年底,戴威的伯乐之一、一直为 ofo 呐喊的天使投资人金沙江创投董事总经理朱啸虎也将手中的 ofo 股份“清仓”,全数出售给了阿里和滴滴。此前,朱啸虎一直想促成 ofo 和摩拜的合并,但遭到戴威强烈反对。

 

  虽然金沙江创投顺利离场,但结局与此前的期望相去甚远。朱啸虎曾对媒体表示:“以后不再投这种“烧钱”的项目,再也不投认为自己什么都是对的创业者了。”

 

  到了 2018 年年初,ofo 的资金情况已经非常紧张,戴威转向了另外一个巨头——阿里。阿里同意戴威保持 ofo 独立并拥有 ofo 控制权的要求,但阿里的出价非常低。ofo 高峰时期的融资估值高达 30 亿美元,后来,市场传闻滴滴也曾计划以 20亿美元的估值收购 ofo。但阿里的出价只有 10 亿美元。

 

  2018 年 4 月,美团以 27 亿美元作价收购摩拜,包括 65% 现金和35% 美团股票。此外,美团还承担了摩拜数亿美元的债务。两相对比,戴威认为 ofo 被贱卖;与此同时,作为大股东的滴滴也极力反对,也行使了一票否决,最终,ofo 面向阿里的融资计划流产。ofo 后又通过抵押动产(单车)的方式获得阿里17.7 亿元贷款。“这是个折中方案,阿里给了一些现金救急,借款不需要滴滴签字。但这需要签对赌协议,ofo 需要在一年内盈利 1000 万元。”邬雅认为“从目前的情况看,这几乎不可能。”

 

  “如果 ofo 的话话权不是几个大股东都具有一票否决权,而是按其投入的资本所占的比例决定,ofo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业界人士如此假设,“一票否决是最后压垮ofo 这头大骆驼的真正稻草。”(文 / 邓大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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