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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是泡沫还是未来
来源:《中国商界》杂志    2020-07-08 17:34:31

  6月10日晚,全球汽车业迎来了历史性拐点——电动汽车制造商特斯拉Tesla股价大涨接近9%,股价收盘达到1025.05美元,市值达1901亿美元,创历史新高,相当于7个福特、4.6个通用,超越丰田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车企。这意味着全球汽车市场格局正在改写,成立于美国硅谷的年仅17岁的纯电动汽车品牌特斯拉Tesla正在引领电气化浪潮的变革。汽车已经从功能型转向了智能型,新的估值体系出现了。

  谁创立了特斯拉

  特斯拉的故事是从2003年开始的。那年,两位来自硅谷的工程师马丁·艾伯哈德和马克·塔彭宁携手创立了一家电动汽车制造公司。为致敬交流电发明者尼古拉·特斯拉,他们为公司取名为特斯拉(Tesla Motors)。

  起初,这两位工程师供职于不同的科技公司,他们在一次聚会上相识,之后在1997年合作创立了第一家公司NuvoMedia,主营业务是电子书“RocketBook”。三年后,他们预感到公司的经营状态虽然不错,但前途并不是很乐观。于是,他们把公司出售给詹姆斯达电视指南公司,获得了1.87亿美元。

  那时候,全球化石能源分布不平衡,世界油价不断上涨,同时温室效应、环保节能等课题愈发受到关注……资深车迷马丁·艾伯哈德在寻找创业项目时发现,美国很多停放超级跑车的私家车道上经常会出现丰田混合动力汽车普锐斯Toyota Prius的身影。他认为,这些人不是为了省油,而是更倾向于表达对环境问题的不满和想要做出改变的愿望。于是,他就有了将跑车与新能源相结合的想法,而客户群就是有环保意识的高收入群体和社会名流。

  两位工程师凭借超前的意识和对未来的预测,将目光投向了更为环保的电动汽车领域。随后,他们一方面动手查资料,另一方面接触电动汽车爱好者的社群,加入了电动车的相关制造商ACPropulsion(美国电动汽车动力系统公司)。那时ACPropulsion刚刚制造出了电动汽车tzero,马丁·艾伯哈德试驾时,0-60km/h加速只需要3.6s的极致性能和无拘于档位操作的自由深深吸引了他,他隐约觉得这种车似乎代表着汽车的未来。

  感受到了tzero的魅力后,马丁·艾伯哈德一开始希望投资ACPropulsion,制造出高性能的量产的电动汽车,但最终因为发展理念不同,这一想法没能实现。2003年,艾伯哈德和塔彭宁索性直接创建了自己的电动汽车公司——特斯拉汽车(Tesla Motors)。

  2004年,特斯拉汽车在A轮融资中获得650万美元投资,而这笔投资的领投人就是埃隆·马斯克。自此,马斯克成为特斯拉的最大股东并出任董事长,公司人数一路由20人增至150人。

  2006年,艾伯哈德在特斯拉官网一篇名为《态度》的开篇博客中写道——传统大型汽车企业制造出来的电动汽车,续航里程有限、性能平平、外形一般。“特斯拉汽车是为热爱驾驶的人们打造的。我们不是为了最大限度降低使用成本,而是追求更好性能、更漂亮外观、更有吸引力”。

  贯穿特斯拉发展的路线图“Master Plan”即“三步走”战略随即被提出:一、打造一台昂贵、小众的跑车(Roadster);二、用挣到的钱,打造一台更便宜、销量中等的车(Model S/X);三、用挣到的钱再打造一台更具经济性的畅销车型(Model 3)。并且在做到上述各项的同时,还要提供零排放发电选项。

  2006年7月,特斯拉和英国莲花汽车共同出产了Roadster电动跑车,起步售价9.8万美元,该款跑车百公里加速度约3.7秒,最高续航达到约400公里,起步阶段的推背感甚至超越法拉利等传统跑车。

  作为第一款采用锂电池技术的超跑,Roadster一经推出便受到诸多好莱坞明星和硅谷高管等社会名流的青睐。但毕竟是特斯拉第一次造车,当时的CEO艾伯哈德过于注重技术研发和性能提升,而忽视了生产安排和产品管控,交付时间大为拖延,1000名预定用户中有30多名因为交付延期而取消了订单。此外,由于供应链采购缺乏规模效应,最初50辆Roadster的研制资金从平均6.5万美元上涨超过10万美元,成本大幅增加,直接导致了Roadster跑车的生产成本失控、量产艰难。

  由于在管理方式和经营手段上与马斯克意见相左,2007年8月,特斯拉董事会决定撤销马丁·艾伯哈德CEO的职位,最终艾伯哈德选择退出特斯拉,而马斯克则亲自出任CEO。

  为实现Roadster跑车的正常上市,特斯拉团队决定对一档变速箱进行优化,以此来替代研发全新的二档变速箱,并削减不必要的开支。2008年2月,量产的Roadster终于正式交付。

  从2008年2月上市到2012年停产,Roadster跑车销往30多个国家,全球销量约2450辆。按照9.8万美元售价计算,特斯拉也仅仅通过Roadster回笼现金流2.4亿美元,这对于第二代车型Model S的研发和生产来说杯水车薪。可以说,Roadster让特斯拉亏得一塌糊涂。

  转机中迎来商机

  特斯拉不仅没搭上Roadster的“快车”,2008年末,金融危机令特斯拉的财务状况雪上加霜,近乎处于破产的边缘。但转机很快就出现了,在2009年1月底特律车展之后,奔驰戴姆勒订购了特斯拉4000套电池组用于奔驰A-Class车辆测试,并且以5000万美元取得了特斯拉10%的股份,双方形成了合作伙伴关系。

  接着在2010年5月,丰田集团又以5000万美元购得特斯拉3%股权。此外,特斯拉还以4200万美元低价收购了原有丰田与通用合资建立的工厂NUMMI,该厂年产能50万辆,为后续大规模量产打下了基础。

  与两家传统车企巨头的战略合作不仅解决了特斯拉资金方面的燃眉之急,更让特斯拉快速学习到生产、管理经验和模式的专业知识。同时,政府也为特斯拉注入了一针强心剂——2009年6月,特斯拉成功获得4.65亿美元政府扶持贷款。同时,在加州零排放政策的加持下,特斯拉车主还可以获得最多7500美元联邦税务抵免(2019年降至3750美元)。

  2010年6月,特斯拉于纳斯达克上市,共募集资金2.26亿美元,成为继1956年福特汽车以来第一家美国车企成功上市。随后,特斯拉的发展可以用火箭般的速度来形容。

  2012年6月,Model S正式交付,这款车定位为中大型豪华轿车,共推出三款,售价从5.74万美元到8.74万美元不等,百公里加速度最快达4.4秒,续航里程最高可达483公里。到了2012年末,Model S的预定量从520辆上升至1.5万辆,次年在美国中大型豪华轿车市场的占有率超过了奔驰S系、宝马7系等老牌豪车品牌,排名第一。


特斯拉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车企 (来源:易车)

  在2013年的第一季度,特斯拉终于凭借着Model S车型扭亏为盈,获得净利润1125万美元,并且成为第一个还清能源部低息贷款的汽车制造公司。可以说,历经四年锤炼,Model S让特斯拉火遍全球,目前全球的销量已超过26万辆。

  汽车行业暗藏着一个定律:每下降5000美元,潜在买家数量就会翻倍。Model 3于2017年底交付,标准版起步价3.5万美元、续航里程354公里,性价比极高。其一经问世便销售火爆,销量超越同类型的宝马5系、奔驰E级、奥迪A6等传统豪华燃油车型,2019年全美销量达到16万辆,成为中型豪华轿车市场的冠军。

  中端市场的成功开辟让特斯拉拿到了主流车企的“入场券”,Model 3的大获成功也让特斯拉的营收更上一层楼。2018年,特斯拉收入达214.6亿美元,净利润从2017年亏损19.6亿美元缩窄至亏损9.8亿美元。2018年全年汽车销售收入达176.3亿美元,占整体营收的82.2%,成为其主要收入来源。美国依然是特斯拉的主要市场,占比近70%,中国内地市场占比8.4%。

  冰火两重天

  2019年,特斯拉的产量是36.8万辆,为大众、福特和通用汽车的1%,销量仅略高于25万辆,然而它目前的市值却是这三家老牌汽车巨头的总和。

  股价达到1000美元峰值的特斯拉让许多观察人士感到困惑,但看涨特斯拉的人认为,投资者正在为未来定价,它在电动汽车销售方面确实拥有近乎垄断的地位。尽管2010年特斯拉进行首次公开募股时股票定价仅为17美元,但自那以后,该股的投资回报率超过了3000%,而标准普尔指数的回报率相对较低,只有167%。

  其实自2018年5月以来,特斯拉的股价就有所波动,但总体上还是处于高位。作为一家明星科技公司,特斯拉每分钟会烧掉逾6500美元,其现金流情况并不乐观。不少分析师认为,特斯拉股价的增幅直追2017年的比特币和1720年的南海公司泡沫,但目前的现金流水平远未达到支持其市值的水平,股价令人担忧地进入了“泡沫”的范畴。摩根士丹利的分析师 Adam Jones 在给客户的邮件中指出,除非特斯拉能在10年后每年销售300万到400万辆汽车,今天的股价才是真实的。

  首先,特斯拉的财务状况确实不佳。截至2017年年底,特斯拉手头持有现金约34亿美元,未偿还债务却高达94亿美元,运营现金流扣除资本支出后剩余的现金流连续5个季度为负。特斯拉完全依靠债务在支撑公司运营,一旦特斯拉的资金链断裂,破产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其次,自特斯拉公司成立以来,盈利一直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在第一步由超跑打出品牌、第二步由高端的Model S确立地位后,按照既定战略部署,第三步Model 3就能盈利了。而事实上,Model 3交付很慢,尽管2014年至2017年特斯拉的员工数量增长了两倍以上,但是每名员工创造的价值却停滞不前,远低于传统的汽车公司。

  但是特斯拉的神奇之处在于它尽管亏损,其市值仍是顶级的,它很好地利用了资本市场的魔术(在资本市场上,筹码本身的价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去交易这些筹码并从价格波动中可以获利)。特斯拉尽管卖车不赚钱,但一直能吸引大众的眼球,让特斯拉的投资者认为特斯拉的股票有很大价值。只要股价上涨,它的投资者就能盈利。

  因此观察人士认为,特斯拉的情况是只要股价能够稳住,股东不对特斯拉失去信心集中抛售股票,那么欠债再多特斯拉也能稳如泰山。特斯拉的风险在于美国股市,如果美股出现问题开始跳水,那么特斯拉的市值也会一落千丈,这个时候特斯拉依靠资本市场换取现金流维持运营就可能出问题。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又无人提供现金流,那么特斯拉就会面临破产的危机,不过这是概率很小的事件。

  未来触手可及

  尽管从市值角度来看,目前特斯拉的大部分收入来自于汽车销售,但实际上,很难将特斯拉与其他汽车制造商进行直接比较,因为它绝不只是一家汽车制造商,更有着其不断增长的能源部门和汽车领域浓厚的科技元素。

  作为世界上第一个采用锂离子电池的电动车公司,特斯拉汽车集独特的造型、高效的加速、良好的操控性能与先进的技术为一身,从而成为公路上最快且最为节省燃料的汽车。特斯拉电动车引以为傲的续航能力来自于由7000多颗电池组成的电池包,即使短路也不会着火,个别电池损坏不会影响其他运行。“百万英里”电池技术推出后,将为未来的特斯拉汽车提供更长的寿命、更低的成本和更好的续航里程。

  同时,特斯拉的产能正在逐步提升,在2019年取得了36.8万辆的成绩后,今年,特斯拉的产能预计会提高到50万辆的水平。首先,这得益于特斯拉位于上海的第一座海外工厂,这是该公司在美国本土之外建设的首座超级工厂,年关之际已经下线第一批 Model 3 轿车,年产能将达50万辆纯电动整车。

  2019年11月,马斯克宣布将在德国柏林市建设海外的第二座电动车工厂,预计2021年初投产运行,规划产能为50万辆Model Y,叠加美国现有的50万产能,特斯拉的全球产能预计将达到约150万辆。不仅如此,根据彭博社新能源经济数据,电动车生产成本最高零部件之一的电池包价格不断跳水,从2010年的1100美元每千瓦时降低至当前的156美元每千瓦时,成本降低显著缓解了特斯拉的盈利压力。

  尽管目前特斯拉和大众、丰田等一些传统车企动辄千万辆的销量相比差距不小,但是特斯拉的想象空间实在是太大了。2019年1月,埃隆·马斯克确认,特斯拉新一代跑车Roadster能够在地面上空盘旋;2月,特斯拉为电动车推出了一个“停车保镖”功能,启用后可以监控无人看管的电动车周围的环境;2019年2月马斯克宣布,将毫无保留地开放所有特斯拉电动汽车的专利,任何人都可以善意使用,以应对环境的变化。

  在马斯克的主导下,特斯拉2016年收购了太阳能企业Solar City,引发了人们对太阳能电动汽车的遐想。这一收购暗示了马斯克对特斯拉的未来期许,即并不仅仅满足于成为一个电动汽车制造商。

  2017年新年刚过,特斯拉宣布更名,从 Tesla Motors“特斯拉汽车公司”更名为 Tesla“特斯拉公司”,将“Motors”从名字中去掉,从而打开了电动车的桎梏。特斯拉没有因为Model系列在电动汽车行业的领先位置而满足现状,它正在布局新能源领域,朝着可再生能源提供者的方向全面发展,利用好太阳能发电覆盖家庭储能和大型光伏储能系统,并且已经向客户提供了包括Powerwall能源墙、太阳能屋顶等端到端的清洁能源产品,将太阳能屋顶的产能提高到每周4兆瓦,足够1000个家庭使用。这是世界上其他汽车制造商所无法比拟的。

  早在2013年5月9日,马斯克便在个人博客中写道:“只想对客户和投资人说声谢谢,你们给了特斯拉一个穿越漫漫长夜的机会,没有你们我们走不到今天。”(责任编辑: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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