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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辉:养老金全国统筹尚需时日

   之所以建议全国统筹,一方面是部分省份的累计结余数量在逐渐减少,而另一部分的省份结余数量在逐渐增多,两者相互调整,有助于实现整体均衡。

 
配图  宋清辉.jpg
 
宋清辉(著名经济学家。《法治周末》《证券时报》《南方都市报》等多家媒体特约评论员,在新华网、香港文汇报等海内外多家媒体开设有专栏。主要研究领域为经济体制与金融市场,著有《一本书读懂经济新常态》。)
 
  根据人社部近期发布的《中国社会保险发展年度报告2015》,河北、内蒙古、辽宁、吉林、黑龙江、陕西、青海等省(自治区)在报告期内均出现了养老金当期收不抵支的情况。实际上,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进一步加剧,养老金收不抵支的局面还将在多个省市继续出现。

  之所以会出现收不抵支的情况,有一大原因是适龄劳动人口数量不断输出。也就是说,在人口基数下降、退休人数不断增多的背景下,如果当地的劳动人口大量外迁,缴费人数就会减少,有资金需求人数相对增多,收不抵支的情况就会继续出现。在人社部发布的报告中,收不抵支的地区正好就是适龄劳动人口明显外流的地区。

  全国统筹的现实与困难

  尽管目前多地都出现了养老金收不抵支的情况,但随着物价不断上涨,养老金本身也有上调的需求。如果退休人员的养老金发放不及时,或者说养老金增长速度跑不赢CPI,将对退休人员的生活造成非常大的压力,同时还不利于保持社会稳定。但也有人认为,特殊情况应采用特殊措施,在养老金出现收不抵支时,应该缩减养老金的开支,不宜让其增长。用通俗的话说,这种观点颇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需求,尤其是在退休后,大部分人的经济来源主要依赖养老金。如果说这些话的人到退休年龄时,外界要求减少养老金,恐怕他们也绝对不会同意。

  一部分地区出现劳动人口流出,就意味着一部分地区有大量人口流入,也就意味着这些地区的养老金收入情况大于支出情况。若不再进行宏观调控,随着劳动人口数量的继续变化,这种情况很可能继续两极分化,当期收不抵支的地区将越来越多,而当期养老金富余的地方可能将继续实现长期富余。从目前情况来看,收不抵支只是当期情况,各省养老金累计结余暂时并没有出现亏空。但随着收不抵支情况的持续,我们自然有理由担心会坐吃山空,担心风险将不断积累下去。

  如果养老金继续由各省自管,收不抵支的情况很可能将长期持续下去,但如果进行全国统筹,收不抵支的情况就可能会有所缓解。之所以建议全国统筹,一方面是部分省份的累计结余数量在逐渐减少,而另一部分的省份结余数量在逐渐增多,两者相互调整,有助于实现整体均衡。但问题也会随之产生,一方面是因为各地的养老金制度有所不同,全国统筹将面临非常复杂的问题;另一方面是想要对养老金实现合理的管理与配置,需要各地相互协调才能实现。当然,如何配置、如何管理都是小问题,如何让老百姓最大化地获利,才是人们最关注的。

  尽管各省份养老金累计结余尚未出现亏空,但许多年轻人已经开始有恐慌心理,害怕在老龄化继续的情况下,自己老了之后会拿不到养老金,因此也有些人开始抵制上缴养老金。人社部发布的上报告还显示,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人数在统计期内占参保职工的比例下降至80.3%,而十年前这一数据是90%。

  如果将这个原因归结为恐慌,那么一种是人们对养老金当期收不抵支的恐慌,还有一种是人为的恐慌。保险在我国当前发展处于黄金时期,有些保险人员为了提升自己的业绩,也会采用一些夸大或夸张不实的传言,让人们对养老金有所恐惧,以便购买这些保险公司的养老类保险产品。

  养老金升值增值难题

  笔者对部分保险公司的产品进行了一些咨询,大部分保险公司都会强调未来征收遗产税势在必行,通货膨胀压力增大,职工养老保险收不抵支,但通过保险公司就可以获得大幅的收益。当然,这些产品基本上都没有强调自己可能产生的风险,而且没有说明所举的数据并不符合事实,譬如他们所引用的CPI数据都在5%以上。

  保险公司的这类洗脑性宣传威力有多大?从近期传言的上海新政来看,个别人员为了提升自己的业绩而编造的谣言,在市场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保险公司的此类作风,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让人们更加青睐他们的保险产品,甚至有越来越多的人跑到香港去买保险,目的就是为了实现收益最大化。但是我们要知道,保险起到的作用是牺牲当前开支,更好地保障在未来没有收入能力时还能获得可满足基本需求的资金。因此我建议,不要过分地相信保险公司对自己产品的未来预期,这就好比企业都认为自己的产品都是最好的。

  如今,我国政府也是希望从各个方面来拓展养老金的渠道,或者是让养老金增值,然而这个问题并不好解决。因为对个人或者企业而言,要求缴纳养老金,都会带来一定的资金压力。因此一方面要给个人和企业减负,另一方面又需要增多养老金,两者并不容易协调。

  所以,我们经常可以看到一些报道称“养老金将入市”,之所以要养老金进入资本市场,其目的就是希望养老金能够增值。但考虑到资本市场的不确定性,尤其是2015年下半年A股的快速下滑,更容易让人们担忧养老金在资本市场中的风险。如果养老金在资本市场中不能增值,反而出现了缩水,那就意味着会让更多在职人员负担加大。但问题是,数额如此庞大的养老金,如果不进行多元化的投资,就更是一种浪费。

  要解决养老金存在的问题,说起来非常简单,一是要扩大征收面,使养老保险覆盖率逐步提高,争取惠及所有公民;二是要做好个人账户的统计,明确个人所缴纳的保险金和退休之后所享受到的收益;三是要扩大养老金的投资范围,不能让这笔巨款沉睡,要让这些资金能够带来更多回报,以减轻在职人员的养老金缴交压力,同时还能惠及退休人员。

  这些事并不是一天两天或是一年两年就能解决的,毕竟其中涉及到政策、资金、投资、企业等问题。但若不将目光放长远,及早开始考虑这些事,养老金还会是让人们头疼的大问题。(文/ 宋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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